卷 一 轩辕黄帝 轩辕出自有熊之国。母曰昊枢,以戊己之日生,故以土德称王也,时有黄星之祥。考定历纪,始造书契。服冕垂衣,故有衮龙之颂。变乘桴以造舟楫,水物为之﹝翔﹞(祥)踊,沧海为之恬波。泛河沉璧,有泽马群鸣,山车满野。吹玉律,正璇衡。置四史以主图籍,使九行之士以统万国(九行者,孝、慈、文、信、言、忠、恭、勇、义)。以观天地,以祠万灵,亦为九德之臣。薰风至,真人集,乃厌世于昆台之上,留其冠、剑、佩、舄焉。昆台者,鼎湖之极峻处也,立馆于其下。帝乘云龙而游殊乡绝域,至今望而祭焉。帝以神金铸器,皆铭题。及升遐后,群臣观其铭,皆上古之字,多磨灭缺落。凡所造建,咸刊记其年时,辞迹皆质。诏使百辟群臣受德教者,先列珪玉于兰蒲席上,燃沉榆之香,舂杂宝为屑,以沉榆之胶和之为泥,以涂地,分别尊卑华戎之位也。帝使风后负书,常伯荷剑,旦游洹流,夕归阴浦,行万里而一息。洹流如沙尘,足践则陷,其深难测。大风吹沙如雾,中多神龙鱼鳖,皆能飞翔。有石蕖青色,坚而甚轻,从风靡靡,覆其波上,一茎百叶,千年一花。其地一名“沙澜”,言沙涌起而成波澜也。仙人宁封食飞鱼而死,二百年更生。故宁先生《游沙海七言颂》云:“青蕖灼烁千载舒,百龄暂死饵飞鱼。”则此花此鱼也。(《御览》卷七六九、《玉海》卷六、九、六○、一九七,《广博物志》卷九、四九,《绎史》卷五均有所节引) 少昊 少昊以金德王。母曰皇娥,处璇宫而夜织,或乘桴木而昼游,经历穷桑沧茫之浦。时有神童,容貌绝俗,称为白帝之子,即太白之精,降乎水际,与皇娥燕戏,……泛于海上……帝子与皇娥并坐,抚桐峰梓瑟,皇娥倚瑟而清歌曰:……白帝子答歌:……及皇娥生少昊,号曰穷桑氏,亦曰桑丘氏。……少昊以主西方,一号金天氏,亦曰金穷氏①。(《御览》卷八○三引文有异) ①校注《前言》说明本节故事乃借一点历史传说为引线所铺陈而成,与其它原始传说有异。本节校注以为:《御览》卷八○三引本书云:“黄帝之子名青阳,是曰少昊,一名挚,有白云之瑞,号曰白帝。有凤衔明珠致于庭,少昊乃拾珠怀之,使照服于天下。”当系本节佚文。 颛顼 帝颛顼高阳氏,黄帝孙,昌意之子。昌意出河滨,遇黑龙负玄玉图,时有一老叟谓昌意云:“生子必协水德而王。”至十年,颛顼生,手有文如龙,亦有玉图之象。……及颛顼居位,奇祥众祉,莫不总集;不禀正朔者,越山航海而皆至也。 高辛 帝喾之妃,邹屠氏之女也。轩辕去蚩尤之凶,迁其民善者于邹屠之地,迁恶者于有北之乡。其先以地命族,后分为邹氏、屠氏。(《绎史》卷五引)女行不践地,常履风云,游于伊、洛。帝乃期焉,纳以为妃。妃常梦吞日,则生一子,凡经八梦则生八子。世谓为“八神”,亦谓“八翌”。翌,明也。亦谓“八英”,亦谓“八力”,言其神力英明,翌成万象,亿兆流其神睿焉①。 ①校注谓此“八神”即《左传》文公十八年所记“高辛氏有才子八人”“谓之八元”者。 昔黄帝除蚩尤及四方群凶,并诸妖魅,填川满谷,积血成渊,聚骨如岳。数年中,血凝如石,骨白如灰,膏流成泉。故南方有肥泉之水,有白垩之山,望之峨峨,如霜雪矣。又有丹丘,千年一烧,黄河千年一清,至圣之君,以为大瑞。丹丘之野多鬼血,化为丹石,则码碯也。不可斫削雕琢,乃可铸以为器也。 虞舜 冀州之西二万里,有孝养之国。……昔黄帝伐蚩尤,除诸凶害,独表此处为孝养之乡,万国莫不钦仰,故舜封为孝让之国。舜受尧禅,其国执玉帛来朝,特加宾礼,异于余戎狄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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